第74條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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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4條魚
“你想的真周到！”伊萬羅娜歡喜地捧起尤利西斯的臉揉了揉，稱讚他。
尤利西斯任她搓圓捏扁，心裏得意。
派遣人魚群，一方面是邀功，一方面是為報諾蘭奪妻之仇。
一想到諾蘭威逼伊芙結婚，目的甚至不是感情，而是為了奪取她的力量。尤利西斯就氣得牙癢癢。
他還沒能和伊芙舉行儀式呢，諾蘭這家夥根本不懂得珍惜！
先前化為假諾蘭時，伊萬羅娜再三暗示他不要輕舉妄動。他眼看仇人在前，卻什麽都不能做，忍耐得快瘋了。
他的眼中閃過一絲暗芒。現在，他終於可以親自向諾蘭覆仇了。
“決定好了嗎？什麽時候行動。”吟游詩人看著他們倆互動，沒好氣地踢了踢腳下的石階，仿佛踢走什麽礙眼的東西，催促道。
“當然是現在！”伊萬羅娜松開人魚，綠眸晶亮如璀璨的寶石，“走！也該讓他們嘗嘗被審判的滋味了！”
坩堝後、樓梯旁、雜物間、二樓柵欄邊，各個犄角旮旯裏瞬間冒出一簇簇滿臉興奮的小女巫，像一只只小蘑菇。
這時候伊萬羅娜才覺出一絲後怕，她看到滋米拉被俘虜的瞬間，腦子嗡得一聲，血液湧上腦後，只想把諾蘭碎屍萬斷，什麽都顧不上。
要是她出了事，又沒能成功一換一帶走敵人，那這群小蘑菇女巫可就要變成烤蘑菇女巫了。
幸好有艾爾洛托底，否則今日女巫一方恐怕會落得傷亡慘重的下場。
而現在，她們甚至要反攻了！
伊萬羅娜振臂高呼：“走吧，我們乘勝追擊。”
光明精靈用食指托額，搖頭失笑，叫住她：“等等，伊萬羅娜，你行事還是這麽瞻前不顧後。”
“？”伊萬羅娜左思右想，都沒想到哪裏有漏洞。
看著她迷茫疑惑的眼神，艾爾洛溫馨提醒：“你們都走了，留下的女巫和城堡怎麽辦？”
伊萬羅娜歪歪頭：“老師不是中立陣營麽？正好留在這裏，滋米拉就拜托老師照顧了。”
“伊萬羅娜。”艾爾洛無奈地重覆，“你忘了嗎？我說過，我是為你而來的。”
怎麽又說這樣令巫尷尬的話……尤利西斯還在呢。
伊萬羅娜縮了回去，顧左右而言他：“老師要和我們一起去？也不是不行，你要去的話，我安置下滋米拉……”
光明精靈噙著溫和的笑意，看著同手同腳地轉身欲走的紅發女巫，聲音如詩一般悠揚：“我聽說有女巫以極其殘酷的手段，殺死了前任國王，盜取伊特王室秘方，後流落海上，下落不明。”
“其實我是有原因的。”
艾爾洛食指置於唇上，示意她安靜，接著聽：“沒想到她隱瞞身份再次回城，聯合一群女巫搗毀煉金工坊，屠殺一整個沃爾村，向王城中傳播鼠疫，竟然還誘惑了現任國王，哄得他昏頭轉向，竟要迎娶她……”
“停！”尤利西斯聽不下去，一把把伊萬羅娜護在身後，海藍色的眼睛裏壓抑風暴，“你是伊芙的老師，我本來應該尊敬你，可是如果你還什麽臟水都往她身上潑，就別怪我不客氣。”
“這正是我來的目的。”艾爾洛眉眼柔和，正色道，“以上都是伊特王國對外的說法。生命女神垂憐，令我知曉了真相——伊特王室以優秀的女孩為祭品，強祀光明神換取力量，越優異的女性，越容易被他們盯上，汙名為女巫。”
他眸中有微光閃爍：“他們打著討伐女巫的旗號殺死不少女性，這般惡劣的行徑，引出一位真正的女巫為她們報仇，也是他們自食惡果，不是嗎？”
“你是說……”伊萬羅娜恍然大悟。
艾爾洛點頭，肯定：“女巫們被逼無奈，奮起反抗。有光明精靈為你們站崗發聲，你們的行為師出有名，會更容易被世人接受。”
一旁的吟游詩人饒有興致地掏出筆記本和羽毛筆記錄：“世人皆說女巫邪惡殘忍，可她們才是正義的一方，看來風雨將至，故事將翻出新的篇章。”
艾爾洛微笑，似是無意間提起：“說起來，我幾日前就應該到了，可是途徑雅各河時——就是光明之森和伊特大陸分界的那條河，河水暴漲，水流過於湍急，無法渡河，還起了大霧，前日才散。真是太奇怪了。”
尤利西斯默默後退了半步，和伊萬羅娜並肩。
艾爾洛為難地說：“而且，我派人帶給伊萬羅娜的信，不知怎麽回事也消失不見。信使還是個孩子，哭泣著奔回來向我告罪時，看起來可憐極了。”
尤利西斯退到了伊萬羅娜身後。
是尤利西斯偽裝艾爾洛時候，帶來的那封信！信上說艾爾洛即將來拜訪她。
伊萬羅娜再次恍然大悟，支支吾吾地掩飾：“也許路上弄丟了吧……”
那封信只有收信人能打開閱讀，而收信人打開它後，寄信人能獲知它被“已讀”了。
很簡單的保密法術，以伊萬羅娜的水平，一定能看出來。
艾爾洛善意地笑笑，沒戳穿她的謊言。
伊萬羅娜尷尬的手腳不知道怎麽放時，一道老態沙啞的嗓音響起，救了她一命：“咳咳，伊芙。你還好吧？”
伴隨拐杖敲擊地面聲，滋米拉緩緩地走過來。
“滋米拉，你醒了！”伊萬羅娜忙上去扶住她，摸到她愈發松弛嶙峋的手，心裏哀切，口中信誓旦旦道，“別擔心，我搗毀王宮後，一定能翻出來新的配方治好你。”
“這種病也許我有辦法。”艾爾洛細細地看了看滋米拉，“很巧，衰老癥剛好是我近幾年研究的秘密課題。等王城的事情結束，就讓我來治療她吧。”
他怎麽這麽有用！
尤利西斯的內心翻江倒海，深感危機四伏。
原本還為自己既能幫伊芙打人，肉又能救她妹妹高興，現在和艾爾洛一比……好像完全被比下去了！
這就是學院老師的威力嗎？
文盲人魚被知識碾壓，感受到了深深的壓力。
禍不單行，光明精靈尤嫌不夠，補充道：“在研究衰老癥的過程中，我聽說一件很有意思的事。”
他的視線落在尤利西斯身上，意有所指：“這件事就是，某些人魚在極其稀有的情況下，能覺醒擬態能力。這種人魚脫落的鱗片對衰老癥有一定效果。”
老底都被掀開的人魚幹巴巴地說：“比起這些細枝末節，我覺得現在正事更要緊，您覺得呢？”
“轟隆——”天邊驚雷炸響，敲擊在王城的每一個人心上。
王城中的路人聽到呼嘯的風聲，不由得擡起頭來。
就見六只爪生棘刺的煉金巨龍，或高或低地展開漆黑的巨大蝠翅，幾乎遮住了半邊天空，它們速度之快，像疾馳的風。
巨龍們迅速地劃過天際，它們的下方，是一群一步便跨越半個街道的彩色身影。
她們披著不同顏色的同款長袍，帶著相應顏色的尖頂圓帽，帽子頂端的尾部垂下來，掛著顆流光溢彩的同色寶石。
分明是一群女巫，但和傳統印象裏的黑暗女巫不同，她們面色明媚愉悅，看起來親切溫和。
細看之下，路人驚異地發現，竟不是她們追逐巨龍，而是巨龍守護著她們，為她們領路。
偶爾巨龍飛近，它們臣服地向為首的女巫低下頭顱。
首位女巫那一頭垂至小腿的艷紅長卷發尤其顯眼。每當她開口說話，其他人都會安靜下來細聽。
這群女巫目標明確，直指王宮。然而隊伍中並不嚴肅，反而時時傳來笑聲，她們語氣輕松，閑庭信步，不像是去和國王交鋒，反倒像是郊游。
有的人遠遠看見她們，就嚇得連滾帶爬地逃跑，嘴上還叫著：“女巫來了！女巫吃人了！”
這些女巫太囂張了，青天白日，就肆無忌憚出現在路上，不怕光明神降罪嗎？！
女巫們輕巧地從他們身邊經過，對他們視若無睹，仿佛他們只是路上微不足道的塵埃。
不知不覺間，不斷有人聚集在她們身後，默默跟著。
有人是好奇，女巫被綁在絞刑架上的樣子常見，光明正大地看鮮活女巫的機會可不常見。何況她們看起來不會傷人。
有人經歷過上午的神明傳音，對王室產生了質疑。而和王室對著幹的女巫……也許是好人？
更多的人是追隨。
“餵。你幹什麽！”醉酒的丈夫拉住向來溫順的妻子，揮舞拳頭，“女巫你都敢去招惹？！錢怎麽就拿不出來？”
沒想到妻子反手給了他一拳，吼道：“我受夠你了！”
女人甩了甩手腕，鄙夷地斜他一眼：“要不是教義要求，我早就想揍你了。”
女人捧著半空的玻璃香水瓶，虔誠地跟了上去。
男人鼻青臉腫地坐在路邊，酒醒了一大半，怨毒地望著女巫的隊伍。
帶著兜帽、扶著阿婆的小女孩，抱著貓咪的菲兒母親，鼠疫中被救治過的普通人，無數直接或間接受過她們恩惠的人，都靜悄悄地加入了隊伍。
“閣下！還有我，還有我！”香水店沖出來一道淺藍的身影。
阿芮爾與大家相視一笑，跑過去，不著痕跡地擠開伊萬羅娜身邊，隱匿著的人魚和吟游詩人，挽上她的手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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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想的真周到！”伊萬羅娜歡喜地捧起尤利西斯的臉揉了揉，稱讚他。
尤利西斯任她搓圓捏扁，心裏得意。
派遣人魚群，一方面是邀功，一方面是為報諾蘭奪妻之仇。
一想到諾蘭威逼伊芙結婚，目的甚至不是感情，而是為了奪取她的力量。尤利西斯就氣得牙癢癢。
他還沒能和伊芙舉行儀式呢，諾蘭這家夥根本不懂得珍惜！
先前化為假諾蘭時，伊萬羅娜再三暗示他不要輕舉妄動。他眼看仇人在前，卻什麽都不能做，忍耐得快瘋了。
他的眼中閃過一絲暗芒。現在，他終於可以親自向諾蘭覆仇了。
“決定好了嗎？什麽時候行動。”吟游詩人看著他們倆互動，沒好氣地踢了踢腳下的石階，仿佛踢走什麽礙眼的東西，催促道。
“當然是現在！”伊萬羅娜松開人魚，綠眸晶亮如璀璨的寶石，“走！也該讓他們嘗嘗被審判的滋味了！”
坩堝後、樓梯旁、雜物間、二樓柵欄邊，各個犄角旮旯裏瞬間冒出一簇簇滿臉興奮的小女巫，像一只只小蘑菇。
這時候伊萬羅娜才覺出一絲後怕，她看到滋米拉被俘虜的瞬間，腦子嗡得一聲，血液湧上腦後，只想把諾蘭碎屍萬斷，什麽都顧不上。
要是她出了事，又沒能成功一換一帶走敵人，那這群小蘑菇女巫可就要變成烤蘑菇女巫了。
幸好有艾爾洛托底，否則今日女巫一方恐怕會落得傷亡慘重的下場。
而現在，她們甚至要反攻了！
伊萬羅娜振臂高呼：“走吧，我們乘勝追擊。”
光明精靈用食指托額，搖頭失笑，叫住她：“等等，伊萬羅娜，你行事還是這麽瞻前不顧後。”
“？”伊萬羅娜左思右想，都沒想到哪裏有漏洞。
看著她迷茫疑惑的眼神，艾爾洛溫馨提醒：“你們都走了，留下的女巫和城堡怎麽辦？”
伊萬羅娜歪歪頭：“老師不是中立陣營麽？正好留在這裏，滋米拉就拜托老師照顧了。”
“伊萬羅娜。”艾爾洛無奈地重覆，“你忘了嗎？我說過，我是為你而來的。”
怎麽又說這樣令巫尷尬的話……尤利西斯還在呢。
伊萬羅娜縮了回去，顧左右而言他：“老師要和我們一起去？也不是不行，你要去的話，我安置下滋米拉……”
光明精靈噙著溫和的笑意，看著同手同腳地轉身欲走的紅發女巫，聲音如詩一般悠揚：“我聽說有女巫以極其殘酷的手段，殺死了前任國王，盜取伊特王室秘方，後流落海上，下落不明。”
“其實我是有原因的。”
艾爾洛食指置於唇上，示意她安靜，接著聽：“沒想到她隱瞞身份再次回城，聯合一群女巫搗毀煉金工坊，屠殺一整個沃爾村，向王城中傳播鼠疫，竟然還誘惑了現任國王，哄得他昏頭轉向，竟要迎娶她……”
“停！”尤利西斯聽不下去，一把把伊萬羅娜護在身後，海藍色的眼睛裏壓抑風暴，“你是伊芙的老師，我本來應該尊敬你，可是如果你還什麽臟水都往她身上潑，就別怪我不客氣。”
“這正是我來的目的。”艾爾洛眉眼柔和，正色道，“以上都是伊特王國對外的說法。生命女神垂憐，令我知曉了真相——伊特王室以優秀的女孩為祭品，強祀光明神換取力量，越優異的女性，越容易被他們盯上，汙名為女巫。”
他眸中有微光閃爍：“他們打著討伐女巫的旗號殺死不少女性，這般惡劣的行徑，引出一位真正的女巫為她們報仇，也是他們自食惡果，不是嗎？”
“你是說……”伊萬羅娜恍然大悟。
艾爾洛點頭，肯定：“女巫們被逼無奈，奮起反抗。有光明精靈為你們站崗發聲，你們的行為師出有名，會更容易被世人接受。”
一旁的吟游詩人饒有興致地掏出筆記本和羽毛筆記錄：“世人皆說女巫邪惡殘忍，可她們才是正義的一方，看來風雨將至，故事將翻出新的篇章。”
艾爾洛微笑，似是無意間提起：“說起來，我幾日前就應該到了，可是途徑雅各河時——就是光明之森和伊特大陸分界的那條河，河水暴漲，水流過於湍急，無法渡河，還起了大霧，前日才散。真是太奇怪了。”
尤利西斯默默後退了半步，和伊萬羅娜並肩。
艾爾洛為難地說：“而且，我派人帶給伊萬羅娜的信，不知怎麽回事也消失不見。信使還是個孩子，哭泣著奔回來向我告罪時，看起來可憐極了。”
尤利西斯退到了伊萬羅娜身後。
是尤利西斯偽裝艾爾洛時候，帶來的那封信！信上說艾爾洛即將來拜訪她。
伊萬羅娜再次恍然大悟，支支吾吾地掩飾：“也許路上弄丟了吧……”
那封信只有收信人能打開閱讀，而收信人打開它後，寄信人能獲知它被“已讀”了。
很簡單的保密法術，以伊萬羅娜的水平，一定能看出來。
艾爾洛善意地笑笑，沒戳穿她的謊言。
伊萬羅娜尷尬的手腳不知道怎麽放時，一道老態沙啞的嗓音響起，救了她一命：“咳咳，伊芙。你還好吧？”
伴隨拐杖敲擊地面聲，滋米拉緩緩地走過來。
“滋米拉，你醒了！”伊萬羅娜忙上去扶住她，摸到她愈發松弛嶙峋的手，心裏哀切，口中信誓旦旦道，“別擔心，我搗毀王宮後，一定能翻出來新的配方治好你。”
“這種病也許我有辦法。”艾爾洛細細地看了看滋米拉，“很巧，衰老癥剛好是我近幾年研究的秘密課題。等王城的事情結束，就讓我來治療她吧。”
他怎麽這麽有用！
尤利西斯的內心翻江倒海，深感危機四伏。
原本還為自己既能幫伊芙打人，肉又能救她妹妹高興，現在和艾爾洛一比……好像完全被比下去了！
這就是學院老師的威力嗎？
文盲人魚被知識碾壓，感受到了深深的壓力。
禍不單行，光明精靈尤嫌不夠，補充道：“在研究衰老癥的過程中，我聽說一件很有意思的事。”
他的視線落在尤利西斯身上，意有所指：“這件事就是，某些人魚在極其稀有的情況下，能覺醒擬態能力。這種人魚脫落的鱗片對衰老癥有一定效果。”
老底都被掀開的人魚幹巴巴地說：“比起這些細枝末節，我覺得現在正事更要緊，您覺得呢？”
“轟隆——”天邊驚雷炸響，敲擊在王城的每一個人心上。
王城中的路人聽到呼嘯的風聲，不由得擡起頭來。
就見六只爪生棘刺的煉金巨龍，或高或低地展開漆黑的巨大蝠翅，幾乎遮住了半邊天空，它們速度之快，像疾馳的風。
巨龍們迅速地劃過天際，它們的下方，是一群一步便跨越半個街道的彩色身影。
她們披著不同顏色的同款長袍，帶著相應顏色的尖頂圓帽，帽子頂端的尾部垂下來，掛著顆流光溢彩的同色寶石。
分明是一群女巫，但和傳統印象裏的黑暗女巫不同，她們面色明媚愉悅，看起來親切溫和。
細看之下，路人驚異地發現，竟不是她們追逐巨龍，而是巨龍守護著她們，為她們領路。
偶爾巨龍飛近，它們臣服地向為首的女巫低下頭顱。
首位女巫那一頭垂至小腿的艷紅長卷發尤其顯眼。每當她開口說話，其他人都會安靜下來細聽。
這群女巫目標明確，直指王宮。然而隊伍中並不嚴肅，反而時時傳來笑聲，她們語氣輕松，閑庭信步，不像是去和國王交鋒，反倒像是郊游。
有的人遠遠看見她們，就嚇得連滾帶爬地逃跑，嘴上還叫著：“女巫來了！女巫吃人了！”
這些女巫太囂張了，青天白日，就肆無忌憚出現在路上，不怕光明神降罪嗎？！
女巫們輕巧地從他們身邊經過，對他們視若無睹，仿佛他們只是路上微不足道的塵埃。
不知不覺間，不斷有人聚集在她們身後，默默跟著。
有人是好奇，女巫被綁在絞刑架上的樣子常見，光明正大地看鮮活女巫的機會可不常見。何況她們看起來不會傷人。
有人經歷過上午的神明傳音，對王室產生了質疑。而和王室對著幹的女巫……也許是好人？
更多的人是追隨。
“餵。你幹什麽！”醉酒的丈夫拉住向來溫順的妻子，揮舞拳頭，“女巫你都敢去招惹？！錢怎麽就拿不出來？”
沒想到妻子反手給了他一拳，吼道：“我受夠你了！”
女人甩了甩手腕，鄙夷地斜他一眼：“要不是教義要求，我早就想揍你了。”
女人捧著半空的玻璃香水瓶，虔誠地跟了上去。
男人鼻青臉腫地坐在路邊，酒醒了一大半，怨毒地望著女巫的隊伍。
帶著兜帽、扶著阿婆的小女孩，抱著貓咪的菲兒母親，鼠疫中被救治過的普通人，無數直接或間接受過她們恩惠的人，都靜悄悄地加入了隊伍。
“閣下！還有我，還有我！”香水店沖出來一道淺藍的身影。
阿芮爾與大家相視一笑，跑過去，不著痕跡地擠開伊萬羅娜身邊，隱匿著的人魚和吟游詩人，挽上她的手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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